1. 多笔记首页
  2. 读书笔记
  3. 优选文章
  4. 生活随笔

春风荡漾巧燕来

春风荡漾巧燕来

晖 原

燕走不过九月九,燕来不过三月三。燕子是最为守时的候鸟,当梨花逢时绽放,柳枝染上鹅黄,野草吐出新绿,孩子们放飞纸鸢的时候,它们从遥远的南方飞来了。

随着燕子归来,春回大地的北方,更为春水融融,春风荡漾,春雨沙沙,生机勃勃,广袤的乡间原野,尽显天然绝妙的田园风光。

儿时的早春,我总是站在高坡上,像深秋目送远去的雁阵那样,翘首遥望着南方,热切期盼着燕子从那边飞来。

我喜爱燕子,因为燕子是益鸟,是人类的朋友,是保护庄稼、捕捉害虫的能手。它与人类最为密切,同住一个屋檐下,共迎着日出,同送着日落。

我喜爱燕子,喜爱它漂亮的黑羽衣,灵巧的双翅,小剪刀似的尾巴。最爱观瞧它那脖颈、脊背上蓝缎面似的羽毛,在阳光下闪耀着金属色光泽。它们在蓝天白云中高飞,在斜风细雨里穿行。是那么自由自在,那么轻盈潇洒,一路婉转欢歌。它们不顾长途迁徙跋涉的劳累,辛勤地衔泥衔草,用来修补旧巢,搭筑新窝。

燕子识途,尽管它们飞离遥远,时间挺长,却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居住的老巢。家燕怀恋旧巢,最为注重情感,从不愿与主人分离。正如唐代诗人武元衡《归燕》所云:“春色遍芳菲,闲檐双燕归。还同旧侣至,来绕故巢飞。”

燕子的学名叫“家燕”,人们都亲昵地称它为“巧燕儿”。家燕喜好友善和睦、人气旺盛的人家,不愿与经常吵架生气的“愁家”为伍。自然,谁家有燕子居住,谁家就有好风水。尽管燕子整天叽叽吱吱叫个不停,还弄上一地鸟粪,可是,人们从不嫌弃,总是那么喜爱它们,那么包容它们。

儿时的老县城里,我家的堂屋前后有门,通风敞亮。在堂屋硬灰泥顶棚上,就有一个挺大的老燕窝,那是依托挂笼筐子的长柄铁钩边缘搭筑的,像个大肚花瓶,贴着棚顶的喇叭口朝南敞开。从春天起,为了燕子居住方便,姥姥不再用这铁钩挂盛饽饽的笼筐子,但空笼筐子依旧挂着,专为接住燕儿窝里落下的鸟粪。

阳春里,燕窝里孵出几只小燕子,它们从窝口探出小脑袋,好奇地四下观瞧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燕子爸爸妈妈从外面不时衔来飞虫或小蚂蚱,趴伏在窝口喂食。每次大燕子喂食,小燕子都是那般急不可待,扑棱着羽毛未丰的小翅膀,探直小脑瓜儿,张开小黄嘴儿叫着抢食。

这年夏天,阴雨连绵,老屋的房瓦漏了雨水,浸塌了一大片灰泥顶棚。这下连累了老燕窝,连同一块泥顶棚掉下来,正巧落在悬挂的笼筐子里,使一窝小燕儿免遭厄运。

面对毁坏的燕窝,一对大燕子急得不得了,在堂屋里环绕着飞上飞下,趴在筐沿上惊叫不停。姥姥见状,赶忙登着木凳,把笼筐子摘下来。轻手轻脚地拿出几只羽毛未全的小雏燕儿来,用衣襟捧护在胸前。随后倒掉笼筐里破碎的泥燕窝。在里面铺上厚厚的旧棉垫儿,又絮上一圈儿干草和旧棉花,这才将小雏燕儿一一放在上面。

姥姥觉得还不踏实,又在筐面缝上一块旧蓝布,蒙住多半个篮子。并找来邻居帮忙,在墙角房柁上凿个大铁钉子,把系着绳套的笼筐子牢挂上。

一切安顿好了,姥姥坐在锅台上,望着自己的杰作长舒了一口气,慈祥的脸庞露出满意的笑容。这时,一对大燕子伏在笼筐子沿上,对着姥姥和我高兴地欢叫不停。那是在感谢家人,给它们安顿了一个舒适的新窝。

很快,几只小燕子在笼筐子里长得羽毛丰满,一一飞出堂屋,飞向蓝天。它们也学着爸爸妈妈的样子飞出去觅食,穿梭在在田间地头,捕捉着害虫。

雨过天晴,姥姥赶紧叫乡下的大舅,用大马车拉来几车黑黏土和花秸麦鱼儿,找来乡亲们帮忙揭瓦房屋,重新抹上结实的硬灰泥顶棚。

巧燕儿就是有灵性。这时,住在笼筐子里的燕子一家闲不住了,它们从院里的花秸麦鱼泥堆上,不停地衔泥衔草,在房柁上搭起新窝来。房屋揭瓦完了,房顶棚也抹好了。姥姥让大舅他们清走了废土碎瓦,唯独把剩余的一堆黏土麦鱼泥留下,还在旁边准备一大盆清水,让巧燕一家继续衔泥搭窝用。姥姥每天都往泥堆上泼水,使黏土麦鱼泥总是保持潮湿,为燕子衔泥搭窝提供方便。

新燕窝搭成了,那是在房柁上的立墙搭筑的,还是原先那种大花瓶的样子,只是比先前的燕窝大,因为燕子家人口多了。

金秋时节,地里的庄稼上了场,随着田野里燎稗烟灰的袅袅升腾,燕子一家恋恋不舍地去了南方。一时间,堂屋里没了燕子的欢叫声,我心里感到空荡荡的。

终于盼来了春天。在温柔的春风中,6只巧燕在堂屋来回盘旋,见人不躲不闪闪,反而迎着欢叫不停,声音是那么清脆响亮,又是那么熟悉动听。啊,这是巧燕儿一家来了,它们在向家里人热情问好呢。

接下来,巧燕儿一家不顾长途飞行的劳累,不时地穿堂而来穿堂而去,衔来草泥修补旧巢,又在堂屋挂笼筐子的铁钩旁,搭筑起两个花瓶形状的新燕窝。不用说,这是燕子爸爸妈妈的儿女们长大了,都该分开单住了。巧燕儿一家,又给我带来不尽的欢乐。

作者简介:晖原,原名孙汇源,男,笔名耕文、艺青,63岁,中共党员、高级编辑,天津市作家协会会员、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。

本文来自投稿,不代表多笔记立场,如若转载,请注明出处:https://www.duobiji.com/96706.html

版权归原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、虚假错误信息或任何问题,请及时联系我们,我们将在第一时间删除或更正。